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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0, 2015

失恃-《金翅雀 The Goldfinch》

  《The Goldfinch(中譯書名:金翅雀)》,猶記得 2013 年的冬天,獨自一人漫步於 Maine 某小鎮小港邊因寒冬而人煙稀少的蕭瑟商店街,透過書店櫥窗曾見過這本被以白紙包覆後又撕開讓人得以一窺其不得自由的一隅畫面。

  當時,礙於行李大小限制,只能帶回給母親的鳥類圖鑑,而忍痛割捨了這隻不斷引誘著我領他回家、放他自由的籠中鳥;但緣分總是那麼地難解,曾經錯失的,在歲月流轉中總有再相聚的時候......
  雖然再與《金翅雀》相遇時,這隻不得自由的雀鳥已轉換了語言,且僅是上半部的試閱版本,可在出版社的巧思之下,仍如初見時的精裝版那般精緻可愛。

  《金翅雀》,以荷蘭畫家 Carel Fabritus 於 1654 年所創作的作品『The Goldfinch』所命名;如這幅簡單卻又將那被侷限在鐵鍊範圍內不得自由,且不得不隨時保持警戒雀鳥姿態栩栩如生地展現的畫作一般,作者 Donna Tartt也用自己的筆觸娓娓向讀者闡述著一個因一場意外而失去母親的 13 歲小男孩 Theo ,在遭逢意外時於混亂的博物館廢墟中掙扎求生,獨自一人回到家中等待另一個奇蹟,卻只能在晴天霹靂中被動的接受著政府的安排,暫居富有卻無真情的朋友家中,再被突然而至的離家父親所帶至遙遠荒涼的 Las Vigus 邊陲中與同樣喪母的新朋友 Boris 一同掙扎求生;可不論兩個男孩如何在酒精與毒品中麻痺自己,如何靠著偷竊與欺騙尋求一線生機,失去父母護持與遭逢意外的傷痛,永遠如金翅雀腳上那纖細卻穩固的鐵鍊般,緊緊地纏繞住 Theo 的人生,讓他永遠無法自由的翱翔。

  以往,總是對於酗酒者或吸毒者沉迷於酒鄉、毒品的原因感到疑惑與不解,《金翅雀》中見著 Theo 在所謂的壞朋友與失職的父親影響下,一步步踏入酒精與毒品的魔掌之中,企圖填補自己自鉅變後變得空虛、寂寞、憤恨與不平的內心,也麻痺著自己,讓自己不再回想母親還在時那些習以為常的幸福點滴。

  雖說選擇以如此方式逃避現實不可取,但更值得深思的是 Theo 本能遠離酒精及毒品,卻因美國政府對於未成年人的兒童保護制度,導致 縱使有錢無情卻,至少雙親俱全,且有人關懷的家庭無法收養 Theo,給予他仍稱得上是健全的生活,與 Theo 心靈相通,且可以給他最完整且健全的家庭的老人 Hobie 則離得更遠...... 所有的非直系血親,只要在未成年人的直系未亡血親面前,幾乎皆無法擁有該未成年人的監護權與扶養權,於是 Theo 只能隨著他那年前便已拋妻棄子離家出走的酗酒父親遠離家鄉,隻身一人來到那所謂有父親、父親的女友屋簷下,卻幾乎對於 Theo 的生活毫不關懷的"家人"同住。

  在無法得到溫暖與慰藉的環境裡,要保持初心本非易事,更何況是在一個酒精與毒品易於取得的社會及家庭環境,並且身邊又出現了一個將啤酒當水喝、境遇相仿的同齡人?

  曾經,好奇於是孟母三遷的故事影響了如今台灣人對於名校、學區的執著與堅持,抑或是真的學習的環境對於一個孩子的成長與學習有個深遠的影響,在閱讀《金翅雀》的過程中,仍不斷思索著這一個問題......

  如果 Theo 的母親仍在,仍留在一個有著完整母愛的 Theo,縱使在學校裡成績不如小時那般優良,甚至有著一個會吸菸朋友,但頂多只是成績不好、被學校懲戒罷了,會走上更崎嶇的道路嗎?

  若是美國的兒童保護制度能更為寬容的讓孩子留在真正有愛的環境裡,而不是無負責,未曾設想過血親的家庭環境,便粗魯地將孩子丟給血親照料,如今的美國社會,迷途的少年/女是否可以更少一點呢?

  學校環境對於孩子成長的影響,遠不如家庭教育來的重要,在閱讀過《金翅雀》之後,我仍這樣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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