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you have any comment about this blog or want to contact us, please mail to:teroknor.blog@gmail.com

Apr 25, 2010

人生別易會常難-《浩然劍》

  老實說,當太愛太愛一本小說的時候,心得真的是無從寫起... 因此,多年來我寫不出對金庸的熱愛,寫不出對楊志軍的感動,今日裡也寫不太出對於《浩然劍》的癡迷...

  但在繁忙中啃食完《浩然劍》,總覺得心裡頭沉甸甸的如梗在喉,心得不吐不快...於是了寫這一篇不知所云的心得,也許等我的《浩然劍》在朋友群中流浪完一圈後回來再看一遍,會有更多條理較清晰的心得吧?

  在看過《清明記》後看《浩然劍》,其實看得有點膽戰心驚;畢竟《清明記》的母親趙晨光小姐,真可謂是最狠心且殺子女不手軟的親娘,不管是不是書中主角都可以毫不留戀的該賜死就賜死,連好不容易平安活過整本書前 99.9 % 的第二男主角,也能在後記中直接了當的一句歸陰...

  因此在看《浩然劍》時,那在《清明記》裡猶是腰配銀絲軟劍行走京師的吏部侍郎-青梅竹,過了七八年後在《浩然劍》裡成了內力受損、右手被廢又不斷的受傷、中毒、再受傷、再中毒、繼續受傷、繼續中毒(啊你是要受傷跟中毒幾次啊?謝大俠?),卻傲氣不改、清冷不減、心結不解的謝蘇,都會很擔心說這麼一個被虐的體無完膚的謝蘇謝大俠會不會在最後也嗚呼哀哉...

  畢竟碰上如此狠心絕情的親娘什麼都難說啊!

  不過在知道趙晨光於《浩然劍》的發表會上是以 cos 羽人非獍之姿出場後,大約可以理解為何她筆下的孩子都這般苦命了,選擇羽人這被預言"前半生有三劫七大限,剋父、害母、斷六親、損師、折友、絕恩義、一生無愛"的憂鬱刀者造型登場,《浩然劍》中的謝蘇、青梅竹該是作者筆下世界裡羽人非獍的寫照吧?

  當謝蘇說:「綾衣捨命救我,絕非為了換我半生出家避世。」時,不恰與羽人在知道慕少艾捨命相救後說:「正因太過沉重,所以我必須站起。不然,就失去他們託付的意義」有著相似的心思與堅強?



  當你經歷過很多事,轉瞬間卻發現那些事已成為過去;
  當你遇見過很多人,回首時,那些人已是曾經......


  《浩然劍》從一開頭便是由故事的七年後寫起,透過介蘭亭的回憶述說那位摯友荒漠獨行的謝蘇,再透過謝蘇零散於書中的回憶描繪出了那早逝的朱雀、潘白華、清明雨等風光一時的流星燦爛...

  不管是今日的謝蘇,還是多年前的青梅竹,那清冷而淡漠的削瘦青影似乎總背負著太多的包袱;來自恩師、義父、前輩、上司石敬成的恩義,讓他早在十六歲中探花,名滿天下,並連敗京城十七名高手,得「京師第一高手」之名時,青梅竹便成了石敬成的白手套,直接或間接的幫石太師不知剷除過多少官員、江湖人物;不曾擁有過自己的人生,青梅竹終究只是一隻被囚禁在京城中不得展翅的鷹鳥,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著:他,是否曾有過童年與年少的輕狂呢?

  直到離了京城,隱居在江南的謝蘇才算是得到了半點行動上的自由吧?只是在心態上的「背叛」兩字依舊沉沉的壓在他心頭,濃得化不開,稠的讓他依舊淡漠冷冽,若非朱雀的出現,改名換姓後的謝蘇仍舊是心態上不得自由的囚鳥啊!

  到得隻身來到西域,圍困中進了介家羅天堡,他輾轉離京,漂泊七載,換來的依舊是終其一生離不開羅天堡的禁錮;謝蘇的一生似乎永遠逃不開不得自由的枷鎖束縛,或許羽人的三劫七大限尚不如謝蘇的苦難吧?至少,羽人的身邊有那麼多關心他的朋友,而謝蘇的身旁... 唉...
 
  《清明記》裡輕輕帶過卻令人印象深刻的京城七少之首-石敬成,在《浩然劍》裡依舊是京城七少中僅存的一人,那縱橫一世的老人牽動著謝蘇的一生一世,帶給青梅竹功成名就的是他,讓青梅竹成了冷面殺手的也是他,造成謝蘇一世心病的更是他...

  《浩然劍》中,個人最愛的兩段是洛子寧向謝蘇求字:

  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

  與這對父子此生最後一次的相遇:

  當謝蘇看到那個玄色衣衫上滿是血痕,一身威嚴猶在的老者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石太師在他心中的位置,比他自己所以為的,還要沉重得多。

  那是自幼收養他的人,他的師長、他的前輩、他的上司、他的......義父。

  石敬成也看到了他,老者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了一些其他的東西,然而轉瞬即逝。

  年老的太師沒有再看他曾經的義子,他略微帶一分步履蹣跚,走過謝蘇身邊。

  老人的玄衣上,青年的青衣上,均被血染成紅色,驟然看去,竟是如此相似。

  謝蘇忽然按捺不住,在石敬成走過幾步之後,失聲喊出:「義父」。

  .............................

  石敬成沒有停住腳步,那一瞬間,他面上表情似乎起了一些變化,似悲似驚,似喜似憾,但變化終究太過細微,竟叫人難以分辨得出。

  父與子,師與徒,終是擦肩而過。

  .............................

  謝蘇與石敬成師徒相別七載方再相逢,此刻他們並不知曉,這次會面,卻也是二人之間的最後一次相見。


  石敬成,那機關算盡的三朝元老,在他的晚年是否曾經想起過三十多年前的七兄弟、這擦身而過的義子?是否曾後悔過?是否遺憾過?他的一生求的是什麼?功名?利祿?還是一切的失落與沉淪...

  人生別易會常難

  與那一生不曾悔過的清明雨相較,謝蘇的一生太多愁苦、磨難。

  白雲相送出山來,滿眼紅塵撥不開;
  莫謂城中無好事,一塵一剎一樓臺。


  《浩然劍》後的七年,作者沒有告訴讀者們謝蘇的結局,僅知他在羅天堡後來幾年淨是不停的寫著這首法演禪師的偈子,倘若出了家對他的心理或許可得到一絲得平靜與救贖吧?

  不要問我為什麼... 看著《浩然劍》心裡總不期然的會想到小李飛刀中的小李探花-李尋歡,或許,是因為青梅竹也曾是探花,或許是為了他倆多年前都為了不可說的原因出走,多年後重歸故里卻早人是已非的無奈與悲涼...

  恩怨情仇,至死方休;在此僅以這一曲「隨風而逝」送給那獨行千里、孑然一生的謝蘇...

3 comments:

Mermaid said...

小傻傻腦內劇場:

多年後謝蘇離開了羅天堡,在填履歷找新工作時見到"專長"一欄沉默許久,最後默默的填上"受傷、中毒"......

(小傻死於三十六路浩然劍法)

Mermaid said...

果然... 謝蘇與李尋歡的相似處連評審都都背書!

比古龍更富詩情 【聯合報╱方瑜】 2008.01.08 02:21 am

  「我們往往試圖在閱讀中尋找比自己更具原創性的心靈,雖然我們未必自覺。」但時至今日,在文學領域中,真正的原創,實屬難得罕見,因此,「聰明人知道如何挪借」,知道如何「在繁花之上再開繁花,在夢境之上再造夢境」,以武俠小說這種類型文學而言,要在前人已經建起的豐碑華廈、廣道園林之外,另拓新境,又能不負大眾文學之初衷:讓讀者充分享受閱讀之樂,更為不易。

  以這種觀點而論,《浩然劍》確實豔驚眾目。在武鬥、暗殺、場景轉換方面,很明顯受古龍影響,男主角謝蘇更有小李飛刀李尋歡的影子,一出場都懷嚴重心傷,無論武功、形貌均已非全盛之期,然而即使如此,無論氣度、風華、容止、識見在在令人矚目,而書中特別著墨於男性情誼,寫得深摯動人,傾蓋定交、其淡如水,卻能生死相期、不負平生,此處最得古龍武俠精髓。但作者能在「聰明挪借」後,「青勝冰寒」之處在於:全書人物塑造更生動傳神,用語行文也比古龍更富詩情。

  除了這位讓所有女性讀者嚮往的男主角之外,三位重要男配角,或在朝,或在野,全是手握大權、心機深沉、運籌謀略、算無遺策的霸主,但三人各有神韻,武功、人品、氣質、形貌,歷歷分明,絕無混淆,遠比古龍筆下的龍嘯雲、上官金虹更成功。兩位女性角色,雖著墨輕淡,也能從形貌寫出性情,擁有自主的靈魂,絕非「扁平」。至於武功、戰鬥場景,無論群鬥、獨鬥、智力兼鬥,或如烈焰狂焚,或如靜水流深,流雲穿樹、風起花飛,文武動靜,作者均能舉重若輕、舒徐不迫。

  全篇事件在幾處空間中移轉,或明或暗,以三條不同的時間線索牽繫,綿密呼應、絲絲入扣,足見用心。但讓所有評審一致投下同意票的最大原因應是作者文字之美。以如詩之筆寫景、寫俠、寫情,人物對話、動作都恰如其分,與其他應徵作品相較,高下判然,真是相差何只霄壤。

  如果我們承認武俠也是文學的一種類型,那麼,文字表達的用心、藝術營造的美感,應該也是衡量的標準,這是《浩然劍》勝出的重要原因。

Mermaid said...

方瑜教授那句"讓所有女性讀者嚮往的男主角"真是深得我心啊!!! >////////<
(迷:妳在羞什麼?)
(傻:女性讀者嚮往的男主角啊!(灑小花、冒粉紅泡泡))
(謝:>//////////<)
(迷:那個... 謝大俠?你幹嘛也跟著臉紅?orz)

前幾天看到有人說"青梅竹"應該要改名叫"紅杏桃",因為謝蘇真是桃花桃花滿天開 XDDD

對他又愛又恨的石太師
對他又敬又恨的玄武
一生摯友(知己?愛人?)朱雀
對他一見鍾情的方家少主
用盡心機要把他留在羅天堡的介花弧
會用"音容笑貌,歷歷在目;夢魂縈繞,耿耿於懷…"來述說對老師思慕之情的介蘭亭
尊敬大於愛戀的妻子白綾衣
願得題詞一扇的波斯舞女

那個~ 謝蘇啊!你比一步桃華還要桃花朵朵開耶!(菸)

(小傻再度死於三十六路浩然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