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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8, 2009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早安˙陌生人》

  他伸出有力的大手扶住我,不讓我跌倒;他鋼鐵似的指掌扣住我的頸項。他牽起笑容,說他會為我做任何事;他的氣息吐在我的耳邊,承諾他會宰了我。

  這次他真的要殺了我,對吧?


  人生幾回傷往事,山石依舊枕寒流;無論曾經遭遇過什麼,不論是憂傷、喜樂或哀愁,人要如何才能擺脫過去,迎向全新的未來?

  《早安,陌生人》,非裔英籍的桃樂絲‧庫姆森(Dorothy Koomson)所寫作的一本療傷系書籍,講述的是一名非裔英籍的職業單身女郎-坎德拉‧塔梅爾二十歲時歷經了某件創傷後,因一直無法恢復,而在極度保護自己、極度缺乏安全感,甚至的得了憂鬱症等創傷後症候病徵...

  在多年的努力與自持後,表面的上的坎德拉是個精明幹練的辦公室女郎,但多年前的創傷,卻導致她與人間都留很大一段距離,時時以層層衣裳包裹住身軀防備著有型的和無型的各種傷害,直到在一次未揮別情殤與情感糾葛,使她由澳洲回到了出生地英國,並遇上了房東家純真、善良中同樣也是滿布傷痕的一對六歲龍鳳胎-桑摩‧葛斯伯羅與雅克遜‧葛斯伯羅,一場在彼此的陪伴中療傷止痛的故事於焉展開......

  故事中的每一個角色(除了某兩個完全的反派)幾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或是正在經歷某件難以度過的難關;六歲的孩子在親生母親的疏忽下惡夢連連,在父母分居的過程中跌跌撞撞,做為父親的身陷失婚困境中無法自拔、做母親的在酒精中麻痺自己、逃避現實;不僅是主角坎德拉在多年前遭受過凌辱,連主管亦然,甚至是故事中不僅葛斯伯羅家有著離婚問題,連致使坎德拉回英國的因素都與婚姻問題有關?!

  在人生旅途中遭遇挫折、跌跤了,若是無法自己爬起,該要怎麼辦呢?

  故步自封的縮在自我保護的軀殼中逃避現實?抑或是建構起銅牆鐵壁捍衛表面的尊嚴,但內在的孤寂與傷口卻越陷越深、化膿發蛆?
 
  相當的欣羨著書中的各個角色,不論自己構築了多高的樓牆阻隔外界的一切,戴上多少層的面具保護自己脆弱且傷痕滿布的自我,總能遇到能看穿層層疊疊堡壘後方真心的朋友,並獲得適時的幫助、鼓勵與援手。

  在現實世界中,若是有能如此的單純、幸運,或許每日報紙上的社會版便不會有那麼多得新聞了吧?

  翻閱著這一本療傷系小說,耳際總不斷的響起曾經在布袋戲中見過的那一段故事:「羽人非獍」...

  出身罪惡坑的羽人非獍本名:羽人梟獍(梟:食母之鳥,獍:食父之獸),幼年時喪父,母親嬈女霏霏在罪惡坑中是千人枕、萬人眠的女子,且會勾結情夫毆打年幼的羽人,因此養成羽人極度自卑、壓抑的個性;在羽人九歲時巧遇罪惡坑中的月不全 孤獨缺,拜師獲傳六翼刀法;然而在一次的意外中,羽人誤殺了親生母親而逃離罪惡坑。

  逃離罪惡坑的羽人梟獍初時躲在深山中躲避打著「追殺弒母兇手」名號的人群,後來獲得忠烈王等正道人士的幫助指認他的弒母乃是誤殺,賜名「羽人非獍」並獲得眾多友善人士的友情;但這樣的際遇並沒有讓羽人從幼年的創傷中脫離,反而是更加的隱藏與壓抑...

  在劇情中,在編劇王藝婷的巧思下,曾為羽人做了一連串精采的心理輔導:

  刀戢勘魔錄二 第五集
  悟明峰上鹿王泊寒波與羽人師父月不全孤獨缺談論到羽人的過去與未來:

  孤獨缺:「這酒不錯,親家你多飲一些。」

  鹿王:「若是羽仔倒茶給我,才真正是滋味不錯。」

  孤獨缺:「我講親家,這樁婚姻問題出在誰身上,是羽仔還是你的小妹?」

  鹿王:「這。。。。。。兩邊都有。」

  孤獨缺:「喔,讓我道德勸說一下,說不定羽仔會鬆口,只要羽仔一鬆口,呵呵呵呵,不是我誇口,憑羽仔的姿色、人品,加上他那手讓人黯然銷魂的胡琴聲,你的小妹一定是拋戈棄甲,馬上投降。」

  鹿王:「我也是這樣想,但是兩個都是死硬氣的,很難搞。」

  孤獨缺:「不要緊,羽仔從小時讓我玩到大,我還會怕他不中計嗎?」

  鹿王:「講得好,看來你我是一見如故。」<

  孤獨缺:「要燒金紙結拜嗎?」

  鹿王:「耶。這樣太假了,交情這種東西,放在心裏就好。」

  孤獨缺:「唉,越認識你們,越是感覺羽仔是一個怪胎。」

  鹿王:「怎樣說?」

  孤獨缺:「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是樂天派,唯獨他悶到會出火,如果講環境會影響一個人,那他算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鹿王:「會住在落下孤燈那種地方,他的個性可想而知。」

  孤獨缺:「你們知道原因嗎?」

  鹿王:「嗯,你想講什麼?」

  孤獨缺:「哈,又是這種神情,你跟那個慕少艾都是一樣。」

  鹿王:「你是他的師父,很多事情你比我們更瞭解他,也該清楚很多事情是不該提也不能提。」

  孤獨缺:「是這樣嗎?但是我這個人很鐵齒,別人越不要我作的,我是越愛作。我個人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我認為羽仔有病,你想呢?」

  鹿王:「有病就該好好療養,長期的休息,能讓一個病患痊癒。」

  孤獨缺:「療養嗎?哈哈。」

  鹿王:「你不認同。」

  孤獨缺:「知道我離開罪惡坑的目的嗎?」

  鹿王:「罪惡坑有進無出,你是為任務而來。」

  孤獨缺:「我是來殺羽仔。」

  鹿王:「那我會為損失一個來不及深交的朋友的惋惜。」

  孤獨缺:「羽仔九歲我就教他學刀,他的資質很好,很適合我的刀法,甚至說我認為我的六翼刀法根本是為了羽仔而創。」

  鹿王:「你的刀法確實很適合他。」

  孤獨缺:「如果他保持在罪惡坑時的進步速度,再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今天我早就摸摸鼻子走了,但是,看到今天的羽人非獍,我有絕對的勝算,這是為什麼?」

  鹿王:「因為你不瞭解羽仔的武功有多深,連我也不能。」

  孤獨缺:「生死不是由武功來決定,或者說羽仔離開罪惡坑之後,武功的進步遠遠不如他在罪惡坑的日子。」

  鹿王:「武功本就是越到深處越難進步,或者是你認為六翼刀法的極限就是這樣而已。」

  孤獨缺:「怎麼說都好,羽仔的病就是我制勝的關鍵,所以,這一戰我必然能勝。」

  鹿王:「你太樂觀了。」

  孤獨缺:「是嗎?」

  鹿王:「啊,其實我們可以作一對很好的朋友。」

  孤獨缺:「我也是這樣想,在喝一杯吧,親家。來,敬這相見恨晚的緣分。」

  鹿王:「為這難得的友情乾杯。」


  因為鹿王與孤獨缺得這段對話,讓鹿王深思了這段日子以來眾人對羽人的態度,以為掩飾了過去,把過去發生的事都當成從來沒發生過,對羽人心裡的創傷並無益處,於是不僅在之後的勘魔錄二第六集中孤獨缺硬是自己去刺激與人外,在第十一集裡鹿王也將長期以來眾人的盲點告知給羽人最好的朋友-藥師慕少艾。

  刀戟勘魔錄二 第六集
  孤獨缺:「你真正以為你自己是好人嗎?別傻了,你想過自己的出身嗎?你做過什麼事情,要我說嗎?你出身罪惡坑,老爸是惡名昭彰的盜夔獠翾,老媽是最出名的紅衫破麻眾人騎,罪惡坑你的乾爹一大堆,我是嫌她骯髒,不然我也是你的義父之一,要做好人,哈,做夢比較簡單啦。」

  羽人非獍:「所以,所以我就該做一個象你這樣的人?」

  孤獨缺:「對,我是壞,我是惡人,但是我怎麼壞,我殺人老爸老媽殺人全家,就是不會殺害自己的娘親,比起你,還高尚不知多少。」

  羽人非獍(退後數步,手捂住頭):「啊。。。。。。。」

  孤獨缺:「你以為你做了幾件好事,就能掩蓋你逆倫弑親的大罪,我給你講清楚,你才是真正的罪無可赦,你一位大家都不知道嗎?慕少艾、泊寒波,一個一個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講出來,他們替你掩蓋,其實他們每一個人都瞧不起你,因為你比禽獸還不如。」

  羽人非獍:「住口!」

  孤獨缺:「怎樣?被人揭穿真面目,惱羞成怒了?哈,梟獍梟獍,果然是吃父母的野獸,這個名取得真是好,倒是笏政多管閒事,替你該一個怪名,梟獍非獍,真正欲蓋彌彰。」

  羽人非獍:「忠烈王不是你能侮辱的人。」

  孤獨缺:「原來你還會感恩喔,我最討厭就是你這種逃避現實的個性。」

  羽人非獍:「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孤獨缺:「抱歉,我還是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等我解決了另一件事情之後,我會再來解決你,「哈哈哈哈、、、、、、」

  羽人非獍(捂著頭痛苦不已):「哈、、、、、、」


  刀戢勘魔錄二 第十一集
  悟明峰上鹿王泊寒波與慕少艾的對話:

  鹿王:「你對他著實太過保護,你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父母,更不是道德審判官,就算他過去曾……」

  藥師:「泊寒波!」

  鹿王:「你看你看,連你都避諱,他的心緒怎解?」

  藥師:「非是我避諱,而是過去早成過去,已經結痂的傷口,旁人又何必一再掀開、讓它流血疼痛?」

  鹿王:「結痂?哈!我看已經爛在裡面了。你的保護越多,結果他越往死胡同鑽,放大自己的悲哀,越來越悲觀。」

  藥師:「換作是你,你會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嗎?確實,我非是他的父母,更厭惡世人所謂的道德審判,我只想做他的朋友,我希望他快樂。他的痛苦,我不忍見呀!」

  鹿王:「他的過去,你認為有罪嗎?」

  藥師:「當然不是!」

  鹿王:「可是在他心中,會不會以為你瞧不起他?因為他有罪。」

  藥師:「不會,他了解我。」

  鹿王:「如果不會?他就不可能跟孤獨缺決鬥。他是怎樣刺激羽仔你也知道!有些話,說不清楚都會誤會,何況是不說?你關心則亂,往往遇上他的事,就太過小心翼翼,失了從容與樂觀。但他需要的是你的樂觀、淡化他的悲觀,否則他的人生真的是一片黑暗了。」

  藥師:「哈……」

  
  同一集後面,在鹿王開導後豁然開朗的藥師帶著酒去找羽人,希望羽人能正視自己的內心,掩耳盜鈴的鴕鳥心態並不能帶領他走出困境,只會越來越故步自封:

  慕少艾:「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是好事呢。要吃苦糖嗎?」

  羽人非獍:「我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慕少艾:「那是意外。」

  羽人非獍:「我以為我在贖罪,其實我只是逃避。」

  慕少艾:「你要向誰贖罪,自己嗎?世上沒不能救贖的罪過,你付出的代價夠了。」 

  羽人非獍:「是嗎?」

  慕少艾:「羽仔,過去的事情不能回頭了,所以人的眼光總是向著前方,如果你想自責那就儘量自責吧,但記住,有一直陪伴你的朋友,等你走出自己。」

  羽人非獍:「我。。。。。。我懷疑一生最照顧我的人。」

  慕少艾:「如果你真有決心,孤獨缺早就死了,在你內心深處依然相信他是你最敬重的師父。」

  羽人非獍:「慕少艾。」

  慕少艾:「在聽。」

  羽人非獍:「多謝你。」


  雖然,這樣一段的故事與《早安,陌生人》之間沒有很直接的相關,但兩個類似的療傷系故事與激勵人心作品中,同樣都有著「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闌玉砌應猶在, 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惆悵,也有著「傷了、痛了要說出來,隱藏的讓他結痂,但深處淌血依舊不會自己停止」、莫要掩耳盜鈴的駱駝心態!

  《早安,陌生人》,三采文化,說出來、面對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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