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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3, 2009

不知何處是家鄉-帶走月亮的女孩

  "我們的人民把家鄉帶在靈魂裡一起遷徙"

  維基百科上對於"巴勒斯坦"地區之解說開宗明義便寫著:「巴勒斯坦(希臘語:Παλαιστίνη,阿拉伯語:فلسطين‎,希伯來語:פלשתינה‎)是中東的一個地區,從地中海東岸一直延伸進入亞歐大陸內部。由於該地域隨時間的不同而不斷變化,所以至今還沒有完全確定的邊界。」

  巴勒斯坦,1947年聯合國建議在那兒分建一個猶太國家和一個阿拉伯國家,1948年以色列成立,這導致了巴勒斯坦戰爭的爆發......

  "妳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但是一定要把家鄉放在心裡"

  妮達莉˙阿默爾,那個帶走月亮的女孩,父親是來自因以色列建國而流亡到埃及的巴勒斯坦人,母親則是具有希臘血統的埃及音樂家;在美國出生、科威特成長、逃亡到埃及,最後於美國落腳,延續自先民們的顛沛與流離,妮達莉一家人的家鄉究竟在何處?

  最近似乎與"女孩"二字相當有緣,連續看了兩本某某女孩(《12 號公路女孩》與《玩火的女孩》),如今又看了第三個女孩的故事,一個因父親工作而搬家、因伊拉克入侵科威特而逃離的女孩,"祖國"、"家鄉"等詞,對她來說該會是怎麼樣的意義呢?

"寫揍#3:我來自一群古怪、固執、瘋狂、可愛的蕩婦

  我並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我的血緣來自一長串瘋狂的蕩婦。我的曾曾祖母伊碧提森在上尼羅河州的一個村子裡長大,九歲開始就與強暴犯對抗。她將自己的左腳踝綁在一根欄杆上,跟我的曾曾曾祖母說,除非她保留陰蒂,否則她就沒辦法履行到田裡工作的義務,她因而勉強躲過了被割掉外生殖器的割禮,這是歷史上第一個為人所知的「陰蒂-勞力-抗爭」事件,所以,當所有女孩走下尼羅河,按照傳統將她們的陰蒂丟進河裡時,她不需要看著自己的陰蒂飄在河面,像漁夫背心上的鈕扣一樣,因為擦洗得太用力而變鬆。

  當拿破崙軍隊進入埃及,某天早上她的曾曾曾曾祖母從那條河洗完兩個兒子的衣服,從河邊回來時,其中一個軍人覺得她看起來很機靈。

  還不到十八歲,她就因為被強暴而生下第一個女兒,這個女兒的乳白臉上有雙藍色的眼睛,接下來她又生了婚生子女。

  那個藍眼珠的小孩長大之後變成了一個生孩子的機器,當今埃及公民中,有百分之十九點二都是她的後代。

  那個保留陰蒂的女孩沒有藍眼珠,所以當她生了一個藍眼珠的女兒時,每個人大聲痛哭覺得她一定是跟英國人睡了,而且覺得一開始就應該把她的陰蒂割掉。但是她爸爸幫她說話,提醒大家他那藍眼珠的祖先,所以每個人又軟化下來,就像所有的小村莊會很快地產生名人,然後又很快地把這些名人忘得一乾二淨。

  伊碧提森的女兒生了很多兒子,最大的兒子娶了一個非常害羞又被動的女人,她生了一個極度害羞的藍眼珠兒子,這個兒子娶了一個厚臉皮大聲說話又愛挑釁的希臘女人,這個女人生了我那暗綠色眼珠的媽媽。

  媽媽嫁給了爸爸,爸爸的媽媽的媽媽遺棄了他媽媽,事實上是把她賣去幫爸爸的媽媽那去逝的爸爸的遠親工作。

  那個遺棄媽媽的媽媽很強壯,遺傳了她媽媽高聳的大胸部,她媽媽的小名在阿拉伯文裡是「圓石」的意思,因為她的胸部超大,所以她爸爸要她每天躺到那布勒斯大岩石下一個小時,希望這樣可以壓平她的乳房;不過,成效不彰。

  圓石女兒的女兒生了六個女兒,其中三個在媽媽子宮裡時是龍鳳胎,不過男嬰出生幾小時之後就夭折了,因為太快夭折,所以沒有人幫他們申請出生或死亡證明,他們就像一場易醒的夢一樣,在甦醒的煞那間就蒸發了。女孩們長到十歲左右就胖嘟嘟的,胸部又大,就連那幾個在那布勒斯的冬天沒有人幫她們蓋任何東西的女嬰,或是那幾個幾小時都沒有好好吃奶的女嬰也一樣。而那被遺棄的女兒就算吟誦聖歌,燃燒乳香祭拜,為男嬰的生命祈福,也是徒勞無功。

  那些夭折男嬰的姐姐們因為堅強的生存意志而聲名大噪,而且給了某個浪漫故事或民間傳說靈感,故事是說那個遺棄者的女兒在第五個嬰兒滿五個月的時候墮胎,將她丟到水槽裡,但是那個女嬰沒死,幾年之後從水槽裡爬了出來,要方塊起司跟麵包吃。第五個女兒總是取笑這個故事,咯咯笑聲震天價響,幾乎跟她的胸部一樣突出。

  第七次的懷孕最不被歡迎:因為那個遺棄者的女兒已經受夠了她得挺著大肚子又駝背。所以她生了一個兒子之後,馬上去申請他的出生證明(她要幫他取名為瓦希德,她老公則堅持要叫薩伊德),六個姐姐都圍在他旁邊,他吸了一個又一個的乳房,每一個都比上一個的奶水更充沛,所以他就存活了下來。

  二十五年後,他娶了我那平胸的媽媽,生了我這個有暗綠色眼珠、大胸部、瘋狂固執又古怪的可愛蕩婦。"


  "寫揍",這是妮達莉的巴勒斯坦裔父親到美國後不斷要求女兒書寫、創作時定的作業,因為根深蒂固的故鄉語音,將"寫作"染上了有趣的阿拉伯音調而成的有趣詞彙,從本書後段妮達莉的幾篇寫揍中,阿默爾家族簡史躍然紙上,漂流與遷移彷彿是烙印在其家族血脈上的印記,有緣千里來相會的在祖輩搬遷史上促使了妮達莉的父母相遇、相惜,最後結婚生女...

  《帶走月亮的女孩》,作者 Randa Jarrar 朗達˙捷拉爾,在書中化名為妮達莉˙阿默爾,但卻很有趣的將自己的名字化為開篇時幫助其父親填寫自己出生證明的黑人護士-朗達,以此引領著全書主人翁的成長與顛沛。

  住在寶島台灣,很難想像中東地區人民的生活與習俗,那兒的人民是如何生活的?孩子們又是如何上學、升學?將來又如何找尋工作呢?她們的教育是否與台灣一樣有九年國教?住家是否也是鋼筋水泥?普遍信奉回教的科威特人民又是如何在宗教與科學間取得平衡呢?

  還記得曾在〈緊握生命的希望〉一片中見過主角參加教會中的辯論比賽,同樣處於相似宗教立國的《帶走月亮的女孩》在科威特時也曾參加過可蘭經比賽呢!

  "終其一生,妳會記得這些經文,我不要妳只是為了比賽做準備,生活本身就是一場試驗,由衷地理解這些經文會讓妳通過比賽,也會帶給妳慰藉。"

  在閱讀《帶走月亮的女孩》的過程中,總是好奇著究竟是什麼緣故主角的父親會是讓女兒在科威特就讀英語學校?因為妮達莉是美國籍嗎?抑或是懷抱著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希望妮達莉將來成為文學博士、光宗耀祖而做的選擇呢?

  在作者筆下,妮達莉的父親貌似一個大男人主義,會用暴力發洩生活壓力的父親,骨子裡卻是深愛妻子、一心教育兒女的人,不管生活多苦多難,定要將女兒送去學校念書,在家中乖乖閱讀深造;是否因為自己早年由巴勒斯坦流亡至埃及,半工半讀完成大學後便進入婚姻的殿堂,才這般希望自己的女兒擁有更多學習的機會嗎?

  1990年的波灣危機,對身處台灣的我們來說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縱使其血腥與殘忍可由電影中想像,但作者使用傳承至其母親的幽默感包裝戰火的殘酷與背井離鄉的哀傷,有時,幽默真的是化解哀傷的良方啊!

  "我不知道已經搭過多少次飛機了,我思忖著我的祖先們從一個國家不斷地搬移到另一個國家,腦海中浮現了一些無聲的影片,這些都隨著那些做為電影配樂而大聲播放的瘋狂音樂加速進行:一個土耳其女人上一輛火車去了巴基斯坦。她嫁給一個阿拉伯人,他們生下了土耳其-阿拉伯混血的小孩,他們的小孩又孕育了下一代,下一代裡的一個小孩長大之後生下了我父親。一個披著黑色頭巾的大胸脯希臘女人在希臘克里特島上船,來到埃及的亞力山卓,生下一個女兒,女兒愛上一個埃及人,他們生下了我母親。爸爸從約旦上船到埃及,遇上我媽媽,兩個人就結婚了。他們上了飛機到美國,然後生下了我。我們搭同一班飛機去科威特。我的小孩有一天會說出整個完整的故事,在結尾加上一段:我上了一輛車,逃離科威特,然後搭上飛機前往埃及。我不知道我的故事會在哪裡結束,也不知道我的下一代或下下一代還有多少飛機、多少火車、多少汽車或多少渡船要搭,我只知道,我希望未來的旅行會比現在舒服一些,因為當時我覺得難過、頭很暈,我的頭真是他媽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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